第2章 我打赌赢了吗?
周唯不敢再多待,转身离开了会所。
她一路飞奔到厕所去,胃早已经翻江倒海,她抱着马桶吐了许久。
她脸色苍白,浑身冒着虚汗。
平时来会所上班她都会提前备着解酒药,今天恰好没了,她也没来得及去买。
酒精上头,眼前一切天旋地转,她看着万花筒似的天花板,喃喃道:
“妈,还差两万……”
不知什么时候手机铃声响起来,电话那头传来经理兴奋的声音:
“周唯……”
后面是什么她没听清,她努力让自己直起身子,可胃部绞痛让她无法行走。
电话那头,经理还在说什么,见周唯没有回应,吓得立刻挂掉电话来三楼找她。
在女厕隔间看着趴在马桶上的女孩儿,一旁的同事说:
“听说她喝了三瓶洋酒才哄得三楼那位买了十套。”
经理惋惜道:“这孩子,这么拼干什么?”
她让人给周唯喂了解酒药,把她放到休息室里睡着。
经理见多了为了卖酒讨好大老板的人,也遇到过爱灌酒的,没有一个像她这样愣生生喝下去的。
要么撒娇卖乖,要么说点好话也就过去了。
像周唯这样耿直的,还是第一个。
到了下班的时间,周唯被人摇醒,酒劲还没过。
脑中只想着那个赌约,赢了就能有一千块!
她抓着那个人问:
“我赢了吗?我赌赢了吗?”
那人把一叠薄薄的钞票交给她说:“赢了。”
周唯双目迷离,抓着钞票放进外皮已经破损的包里。
她脱下衣服,换上简单的白T、牛仔裤和白色帆布鞋,走出了会所。
晚春的风带着微凉,她看着脚上的鞋,又想起高中时那个穿着溢胶白鞋的少年。
真是风水轮流转……
忽然,她感觉胃再一次翻腾,这次吐的不是酒水,而是血!
血混着唾液滴在地上,溅起一朵一朵红梅一样的花瓣。
有几滴沾在了白鞋上,她翻出包里的纸巾想要擦,就在蹲下的那一刻,眼前一黑,不省人事。
不远处,一辆劳斯莱斯车里,男人正戴着金丝边框眼镜,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
助理始终关注着会所门口的情况,见周唯出来,他立刻说:
“裴总,周小姐出来了。”
裴翊依旧看着电脑,没有抬头。
助理神色突变,急道:“周小姐好像晕倒了!”
不等助理问裴翊,裴翊已经拉开车门冲出了车子。
他迈着长腿,疾步走向会所门口那团小人旁,将她直接抱起,往车里走。
助理眼疾手快,把座椅放倒,让周唯躺上去。
裴翊摸着她瘦弱的身子,眉心不由得微皱,瘦了,比起八年前瘦太多!
等裴翊安顿好人,助理立刻开车把人送往医院。
周唯迷糊中感觉自己像在汽车上颠簸,她好像回到当年去找裴翊的时候。
他家住得远,弯弯绕绕许久才能到。
从那天开始,他们的关系好像发生了变化。
“呃~”
汽车颠簸,周唯的胃部一阵刺痛,她蜷缩在位置上,像个受伤的小猫似的。
汗打湿了她的头发,几缕斜斜挂在挺翘的小鼻上,裴翊下意识想要撩开。
修长的手指悬在空中,好半天,又握成拳头放回键盘上。
医院很快到了,私立医院一切都是最好的。
医生给周唯做了全面检查,拿着检查结果对裴翊说:
“裴总,初步判定患者得了胃穿孔,但还好没有出现感染的情况,输个液,打个针就好了。”
“今晚观察一下,如果没有出现别的症状,后天就能出院了。”
裴翊提着的一口气短暂地松了下来。
医生继续说:“后面还是尽量不要让患者大量饮酒,这次胃穿孔恐怕是患者没有吃晚饭,又大量饮酒,酒精把胃烧穿了。她之前有经常饮酒吗?”
有钱人,总会有些癖好,借酒浇愁是最常见不过的。
裴翊眉心微蹙,环抱着双臂的手松开,攥成了拳头:
“不知道。”
医生:“如果是偶尔一次,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我估计患者经常饮酒,所以才致使脾胃这么虚弱。”
裴翊胸口涌起一股酸涩,点了点头:“嗯,知道了。”
单人病房里,周唯躺在病床上,安静地睡着,方才紧锁的眉心因为疼痛缓解而松了下来。
裴翊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抓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小,从前肉肉的时候像是哆啦A梦。
他只静静看着周唯,神色复杂。
只有在这种时候,她才会收起满身的刺。
护士进来换药,撞上这一幕,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八卦之心砰砰狂跳。
裴翊听见身后的动静,起身一言不发,迈着长腿走了出去。
让助理司机回去后,独自坐在医院长廊上,手指不停敲打着键盘。
只有将自己完全沉浸在工作中,才能让自己不去东想西想。
这几年,他都是这么过来的。
护士换完药,见他没走,好心道:
“裴总,里面有陪护床,您可以进去休息,也有插座。”
裴翊抬眸,金丝边眼镜下的双眸闪着精明的光,颔首:“谢谢。”
随即埋头处理起工作。
护士背过身去,一手端着托盘,一手掏出手机在屏幕上飞速点着。
仙女下凡.jpg群:
【姐妹们,你们知道我在医院看见谁了吗?天哪!裴总背后的女人!】
一听到大家说裴总的女人,五六条消息瞬间跟上。
【裴总?哪个裴总?唯一科技的裴总?】
【是啊,是啊,就是他。今天来榴莲视频在线观看成人官网入口医院挂急诊,你们没看见他那着急的样子。为了不打扰到自己女朋友休息,都在走廊上办公!】
【磕到了!磕到了!】
【我去,我以为他喜欢男人……】
周唯是被护士叫醒的,窗帘遮住了大部分的光,她看着装修精致的病床问:
“我这是在哪儿?”
护士一面给她消毒打针,一面说:
“医院呀,你昨天生病了,胃穿孔,以后可别喝那么多酒了。喝酒之前也别空腹。”
周唯努力回忆着昨天的事情,可她喝了太多,只记得自己赢了赌,然后便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沙哑着声音问:
“我怎么来这里的?”
护士眼里放着光,手下的动作干净利落,没什么痛感便将针扎进了手背:
“裴总送你来的,昨晚在外面守了你一夜,今天早上医生来查房,确定你没什么问题了才走的。”
裴总?
裴翊吗?
他应该恨死她了,为什么还要在外面守一夜呢?
她的心涌上一层酸涩,梗在喉咙不上不下,烧得她心口一阵疼。
护士扎完针,又问:“这瓶滴液滴完,再观察一天就能出院了。需要我把帘子拉开吗?”
周唯轻轻点头:“谢谢。”
等护士走后,她默默把输液管的流速调大了些,又给领导发了消息请假。
没等她做完这一切,便看见一个西装革履提着黑色公文包和保温桶的男人走了进来,他恭敬地送上自己的名片。
盛业律师事务所,唐亦荀。
他说:“周小姐,您好,我受裴翊先生委托来和您谈赔偿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