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月府老幺
一辆轻简的马车在一偏角院落处停了下来,车夫待车上一主一仆下车后便扬长而去。
主仆二人沿着偏院小门探了进去。
入院后,二人又熟练的进了一小木屋子,须臾间,木屋内走出了两位一胖一瘦的妙龄少女。
若仔细看,不难发现这二位便是余三、小虾米二人。
只是,此时的余三,嘴角哪里还有那令人晃神的两颗长毛大痣,退下乔装,完全化身成了一位倾城佳人,一袭月牙白罗裙女衣,俏丽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
二人沿着一条长廊直走便来到了一座院子,园内四处都种植着一大片茂竹,十分清净雅致,入园的拱门处题着两个字迹非凡的大字——竹园。
这竹园在姜国高门女眷中是耳熟能详的,只因这园中主人曾与当朝天子生母乃闺中密友,这竹园还是太后她老人家题的字,如今这园中主人已至古稀之年,为当朝皇家太傅月启鸣之母。
说起这月氏家族,可是百年书香门第之名门望族,五代官居皇室太傅,为姜国皇室培育了几代贤主明君,在帝都盛誉堪比中流砥柱之奠基石,可谓文系一脉之北斗。
现任月氏家主为月启鸣,其膝下育有一子二女。
长女与次子乃为同胞龙凤,幺女芳龄十五,三个孩子皆为姜国帝都的天之骄子贵女;其中,长女更是连续数年获得姜国第一才女的美誉,是帝都城中无数青年才俊倾慕的女子;
今日,是月府女眷进香礼佛的日子
月夫人带着长女一早便出了家门前往帝都第一寺庙华山寺上香,原本这月府两位小姐都得前往的,世人只道月家乃姜国第一书香门第,其子女在礼仪教化上必将皆为世家楷模典范,却不想,这月府最小的那位三小姐偏偏是个令月氏夫妇最为头疼的主儿,不仅性情跳脱,还是个打不得骂不得的主儿。
月家家主是个极其注重礼孝之人,月老夫人如今幕垂古稀,儿子媳妇将她照顾的极好,因此这位老夫人是身体康健,精神抖擞,她最疼爱之人便是这月家老三,这三小姐自小便是性格活泼,生性不羁,上蹿下跳如同猴儿般机灵,能在这百年书香熏陶的府邸里长出这般灵动活泼的性子之人,当属这老夫人之功劳。
不过,这月家三小姐虽没有她阿姐那般在姜国以文才享誉四方,却也是家喻户晓,大名鼎鼎。
那便是她的名字——月鱼,一个拥有与姜国宫殿城门令牌一样字体和发音的名字。
月鱼,出入宫殿及城门之鱼符;
雌雄各十二,雄者存宫内,雌者授其人,符合以为凭信,按月而易,故称。
此名在她出生那年还掀起不小的热议,应该是全城百姓乃至全天下之人都没有想到堂堂皇家太傅的幺女会取得此名吧!
这个颇有故事的名字还得从她出生那年开始说起......
十五年前夏至当天,大将军姚章刚班师回朝,月启鸣疼惜娇妻,得知娇妻心中十分挂念兄长,便邀请姚将军一家到月府共度过佳节。
月夫人挺着大肚,见到数载未见的兄长十分欢喜,激动连连。
夏至乃一载之中最为炎热之日,月启鸣担忧娇妻暑热难忍,便将晚宴设置在莲花池旁,可为娇妻解暑消热,亦可为景致别味。
宴席进行不到半刻,月夫人便冷汗直冒,随即临盆。
好在月家早早的就备下了产婆,月家幺女便在夏至这天出生了。
相传她出生的那日,莲池锦鲤群拥浮水,数条跃出水面,大将军姚章大喜,抚须而笑道:这孩子逢和平盛世而出,锦鲤飞跃乃大吉之象,娃儿命带吉祥,命定不凡。
碰巧遇他胜仗班师回朝,觉得这娃儿与他十分结缘,便唤来月启鸣,并询求老夫人,这孩子的取名非他不可。
老夫人对姚家甚是敬重,便当场同意由他取名。
后得产婆相报,喜得千金,姚章徘徊踱步莲池旁半晌,望见那鱼儿簇拥浮水,畅游自在,好一副太平静逸之景,又想起那池中鲤跃之象,心道:锦鲤飞跃,跳跃龙门,象征富贵吉利,寓意美好吉庆,那便取名为“鱼”。
后来一日,华山寺了音方丈推算其命理缺水,月启鸣便在家中莲花池上建造了一座碧水阁,供其居住。
因此月家老幺“月鱼”之名由此而来。
月夫人与月家大小姐在酉时回了月府
母女二人进府后没多久便来到了老夫人的竹园请安,还没进门就听见了月老三那生性不羁的笑声,月夫人眉头皱了皱,一对好看的柳叶眉进门时早已是弯成了两条大波浪。
这月府的当家主母在年轻时也是极富盛名,才貌德行在帝都女眷中也是首屈一指的名门贵女,因此教出了一位德行品性十分出色的长女,在圈中的贤名不绝于耳,可在这月府老幺的身上,那真的是一个“惨”字了得,怪不得她闻此声音便雾霾眉间。
月鱼眼角余光瞥见了进门的两道清影,立即换了副神色乖巧的模样垂立在老夫人身旁,老夫人见她如此,拉了拉她的小手,对她的鼻尖点了点:“小猴精”。
小猴精趁着进来的二人行礼之际对着老夫人吐了吐舌头,做了一把鬼脸才罢,逗得老夫人哈哈大笑,须臾后才回过神来喊她母女二人起身免礼,并对着大孙女道:“言儿这一路上受累了,快到祖母身边来”。
月言,月府大小姐,月鱼的长姐,姜国第一才女,其文才在姜国贵女中位列翘楚,相貌出众,性格温婉,是京圈所有闺阁女子争相结交的第一人选。
月言嘴角扬起一丝羞涩的甜笑优雅的走到老夫人跟前,从怀里取出一只平安符双手附上:“祖母,这是言儿在了因住持那里得来的,特地为您求的,您可得收着”。
老夫人接过平安福满心欢喜:“言儿有心了,你一向孝顺,心性沉稳,不像这小猴子,没心没肺成天没个定性”,说完还瞥了月鱼一眼。
月鱼见祖母打趣她,也学起月言嘴角扬起一丝羞涩:“祖母,您偏心,竟是说阿姐的好话”,这声音娇作的令人泛起一身鸡皮疙瘩,月夫人看着她东施效颦娇作,眉间雾霾渐渐挂满双脸,呵斥道:“不得胡闹”。
月鱼最怕她这母亲,虽说这府里头每一个人都对她疼爱有加,但唯独这母亲对她十分严厉,平日里只要犯了一丝错儿,必定《女德》伺候。
所以,每每只要母亲一个眼神,她便立即乖巧温顺如猫,小心翼翼的抬眼看了母亲一眼,只得嘟起嘴巴不再说话,作罢。
但月言和她祖母一样,最是疼爱这个古灵精怪的小猴精,见她小心翼翼的委屈摸样,从怀里又掏出一只平安符:“给你,小猴子”。
月鱼见状立即眉开眼笑,握着平安符直扑月言的怀里撒娇:“我就知道阿姐疼我,我还以为您就只给祖母求了,忘记我了呢”。
月言被她一副谄媚模样逗得也是轻笑出生,也和她祖母一样点了点她鼻尖:“果然是一只小猴精,连祖母的醋你也吃”。
祖孙三人围着其乐融融,月夫人脸上早已没了那份故意露出的严厉,瞧着这时辰已是到了晚膳时辰,对着身旁的的江麼麽点了点头后,走上前来:“母亲,今日从华山寺带回了一些斋菜,媳妇扶您去厅堂用膳吧”。
老夫人这才收回玩心由着媳妇和孙女搀扶起身子动身去厅堂用晚膳。
月府的膳堂离竹园最近,因月启鸣重孝,念母亲高龄,不忍她奔波,便将膳堂设在了离竹园最近之处,此举也为月鱼的碧水阁提供了许多方便之处,因碧水阁是离竹园最近之处。
看着母亲和阿姐二人一左一右的搀扶着老夫人出了屋子,月鱼对着小虾米挤了挤眉眼,二人偷偷的比了个过关的手势才快步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