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大爆炸
废土大爆炸

第2章 樱怒之日(改)(2)

  路明非其实一直都很怀疑这场戏是路鸣泽故意安排地表演给他看的“真实”,不过他一直都在心里劝慰自己这一定只是一场单纯的演出,只不过出演他所熟知的那些人的演员的演技太过于老练逼真以至于到了可以以假乱真的程度罢了——但在“绘梨衣”出场的那一刻他的血液都仿佛凝固冰冷了起来……老实说他虽然和象龟兄弟各有一段交际,但即便如此他和他们之间相处的时间也还是太短了。但是绘梨衣……但是绘梨衣可是和他在那个情人旅馆一起住了整整一周的女孩!他一眼就能认出舞台上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什么演员而就是上杉绘梨衣本人!

  其实但凡稍微动动脑子也早就能猜到这一点了——源稚生是黑道至尊“蛇岐八家”的大家长,源稚女是“猛鬼众”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龙王”,普通人就连在街上偶遇他们的可能性都几乎为零,更谈何将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演绎地如此惟妙惟肖,仿若本人?

  路明非的脑袋又开始剧烈地疼痛了起来,他又一次莫名地联想到了他先前对于“书写所有人命运的剧本”的假设……这场戏所演绎地又何尝不是所谓的“命运”呢?在那个剧本上该出现的人终究还是一个一个出现了,先前的一切疑团在这样的剧情发展下也尽数烟消云散——赫尔佐格想要复活神,于是作为“贯通黄泉之路”钥匙的绘梨衣便还是没能摆脱厄运来到了这口带来一切不幸的井里。绘梨衣固然很强,强到能动动手指就将数以万计的生命从这个世界毫无征兆的抹去,但她并不是没有弱点的——她的弱点早在几天前Chateau Joel Robuchon的那条细长的走廊里便在路明非的亲眼见证下暴露出来了……

  这样一来,一切的一切就都贯通了——那个诡异的黑衣侍者也便只可能是一个人……

  “不!”路明非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站起身震声咆哮了起来,那声音既像是狂啸,又像是哀嚎:“绘梨衣,快逃啊!逃的越远远好!”

  “求你了……”路明非恍惚之间却又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量一般颓废地坐回了椅子上,流下了悲恸的热泪。

  “哥哥,省省吧,不要再浪费你的感情了——这根本不是什么悲情的戏剧,这就是既定的命运,现在的你没有改变命运的的觉悟和能力,那就只有心平气和地接受它。”路鸣泽扭过头瞥了一眼面如死灰的路明非,话语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就像路鸣泽所说的那样,舞台上的演出并没有因为唯二的观众中其中一位的大呼小叫而受到分毫的干扰和影响,戏剧的进展反而越发迅速了起来——绘梨衣震怒了,向着赫尔佐格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狂风席卷整个舞台。可赫尔佐格在狂风中狠狠地敲着梆子。令路明非也颤抖的梆子声里,绘梨衣脸上的表情高速地切换,时而是路明非熟悉的那个女孩,时而是狂怒的王者,这一刻她的表情是害怕得要哭出来,下一刻又流露出君王之怒。赫尔佐格鼓起勇气接近绘梨衣,眼中满满的都是贪婪,他逼近到三米以内的时候绘梨衣仍旧没有攻击他,而是像小孩子那样惊恐地抱住了头。这个动作最终给了赫尔佐格天大的胆子,他猛扑上去,把绘梨衣扑倒在地,把她的裙子撕开,露出雪白的背脊。

  在赫尔佐格的撕扯之下,绘梨衣变得赤身裸体,青春曼妙的曲线看上去美得让人心惊胆战。但此刻赫尔佐格在意的已经不是她的美,而是那个在她皮肤之下爬行的、蝎子一样的东西。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那个原本已经死去的神或者圣骸重新动了起来,它只是一截蝎子一样的枯骨,却能在血水中爬行,并且在绘梨衣的背脊上咬开一个口子钻了进去。

  它意识到最完美的寄主就在前方,绘梨衣原本就是为它准备的容器,它借助绘梨衣的躯壳重新睁开了眼睛,刚刚发出王之怒吼,却被梆子声打断了。

  跟源稚女一样,绘梨衣也做过脑桥中断的手术,她的人格随着梆子声而切换,圣骸跟梆子声争夺这具身体的控制权,却被梆子声压制了。

  赫尔佐格激动得泪流满面,他亲吻绘梨衣的嘴唇,把她向着天空托举,像是把祭品献给某个至高无上的神明——他站起身来退回到源稚女的身边,而源稚女则完全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从绘梨衣的身上生出了细细的白丝,和八岐大蛇苏醒时从井底涌出的白丝一模一样,那些白丝从她精巧的鼻尖、下颌、发梢、指尖延伸出去,和周围的白丝贯通。

  她如同一个被遗弃千年的人偶,身上挂满了蛛丝,但事实情况恰恰相反,一场生机盎然的进化正在白丝结成的茧中发生,源自白王的基因正在改造她的身体——而赫尔佐格则是狞笑着从一旁抓过他早已准备好的血液交换机和输血管,将自己和绘梨衣的颈动脉中流淌着的垂暮之人衰老的血液和初生之龙的鲜血通过这种方式交换到彼此的身体里……没人能够阻止他这种卑贱下作的行径,因为包括象龟兄弟在内甚至所有人的尸首都已经在那白丝的包裹汲取下成为了神的养料,此刻唯一还活着的人,已经只剩下吃掉所有人价值的赫尔佐格了……

  所有的乐音都戛然而止,舞台上只剩下一个声音在回荡,那个被困在茧中的女孩轻声抽泣,她念着某个人的名字,她说:“……Sakura……Sakura……Sakura!”

  这场戏是一出名副其实的哑剧,期间唯一的一句台词,便是这个可怜的女孩在生命的最终时刻所牵念记挂着的这个可笑的假名……

  “不……”路明非呆呆地注视着这一切,眼泪不由自主地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倾泄而出。

  当哭声最终消失的时候,赫尔佐格结的茧被一只纯白的利爪从内向外撕破,那完美的生物从裂口中猛地腾起,在空中张开了白色的膜翼。他悬浮在井中,像是巨大的十字,鳞片上的反光照亮了黑暗。

  他头角峥嵘,曼妙优雅,介乎天使和魔鬼之间,即使夏弥化身为龙的时候也没有他那么完美。他是新的白王,白王赫尔佐格,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伟大生物,在没有黑王的时代,他就是世界的王座!

  狂风席卷了舞台,赫尔佐格冲天而起,撞破歌舞伎座的屋顶,消失在落雨的天空中。

  路明非原本以为这便是这个故事的结局——一个彻头彻尾的悲剧,但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伴随着聚光灯突然打在舞台的正中央,两个和他与路鸣泽几乎一模一样的人突然出现在了舞台中间,较矮一些的“路鸣泽”双手抱怀,仰望着落雨的天空一言不发;较高一点的“路明非”抱住绘梨衣的尸体痛哭流涕,他打开了一旁的一个红色的小皮箱漫无目的地翻看着绘梨衣留下来的遗物——原本浏览一本厚厚的相集时他还能淡淡地笑笑,但当他看到箱子里那一大堆的玩具后突然性情大变,发出了野兽般的吼叫,跌跌撞撞地退后,很久很久才恢复平静。一旁的“路鸣泽”则抄着手站在背后看着,丝毫没有上去安慰两句的意思——不过很快两人似乎就达成了共识,随着“路鸣泽”张开双臂狠狠地拥抱了“路明非”之后,“路明非”竟然也像被圣骸寄生的绘梨衣那样结成了一个厚厚的茧,待他破茧而出后,浑身鳞甲生出双翼的他甚至已经和方才判若两人。他带着茧化时通过茧蔓延出的白丝升华附近的尸体所得到的龙侍也学着赫尔佐格的样子从歌舞伎座的屋顶飞升消失,直到这一刻舞台的帷幕才终于落下,戏剧到此才算是真正画上了句号。

  “感觉如何。”路鸣泽又打了一声响指,路明非便瞬间从高端大气的剧场跌坐回了那个肮脏昏黑的酒窖:“这就是这个故事原本的结局,也就是既定的‘命运’——老实说,这样的结局对于我和赫尔佐格来说无疑是‘双赢’的,毕竟他成功地篡夺了白王的神位,而我则收获了哥哥你的那¼生命——但是我知道,如果这个故事最终真得以这种方式收场,哥哥你一定会很悲伤很痛苦吧……魔鬼的使命本就是尽力地讨好客户然后作为辛劳的报酬收走他们的灵魂,如果我真得用这种方式取走了你的那¾哀恸哭号的灵魂时刻带在身边,我可能从今往后连一个安稳觉都睡不好了吧?”

  路鸣泽无奈地笑了笑:“我之所以愿意把既定的结局告诉了你,就是希望你能够想办法逆天改命把这个故事的结局变成你所希望的样子,如果你就算这样还是愿意遵循这样残忍的命运的话,那我就跟你把这出悲剧再演一遍就是了——但如果你想斩断这宿命,那么就必须使用你自己的力量,简单点说,这一次你不能跟我交易了。”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路鸣泽双手抱胸耸了耸肩:“但魔鬼确实是无法改变命运的——榴莲视频在线观看成人官网入口只能改变未来,但无权干涉过去,而‘命运’恰巧就是这种在过去就已经被安排布置好的,讨厌的东西。”

  “也就是说我这一次连‘拿命自爆’的能力都没有了?”路明非苦笑了一声,随即从身边的一位牛郎的身上抽出了一把柯尔特左轮枪——路鸣泽一直都保持着“时间静止”的状态,从他出现在这个酒窖的那一刻这里能自由移动的人就一直只有他们两个。

  “把幻境解开吧,我要去救她。”路明非站在了酒窖的门前,语气难以置信地平静,眼神里散发着从未有过的坚定。

  “哥哥你是认真的吗?先不提新宿区到红井的车程,单就酒窖外的那些死侍,对于你来说都是不可战胜的敌人——现在冲出去,只凭你的力量,不过是愚蠢地送死而已。”路鸣泽幽幽地说。

  “我当然知道……”路明非忽然感到有种巨大的悲伤和强烈的酸楚充斥着他的鼻腔,路明非不知道那种情绪从何而来,只觉得自己要被那冰冷的、浩荡的悲伤淹没:“但是我和她承诺过,如果有谁不喜欢她,那我就是他的敌人——赫尔佐格不喜欢她那我就是赫尔佐格的敌人,世界不喜欢她那我就是世界的敌人!”

  “就像你说的那样,龙王自然有龙王的逆鳞——可废材也有废材的尊严啊!既然我已经知道了她还没有死,如果我不赌上性命试着去救她,那么就算我最终侥幸活了下来,我自己也会对我自己感到羞耻吧——既然那个叫源稚女的家伙赌我赢……”

  路明非深沉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整个世界吞吐其中;他用尽全身上下所有的力气既像是壮胆,又像是宣誓一般竭尽全力地呐喊:“那我也赌,自己能赢!”

  “说的太棒了啊!这才是我的哥哥啊!赫尔佐格算什么?你才是有资格咆哮世间的怪物!当你怒吼的时候,诸王都只有跪拜!”路鸣泽的脸上洋溢着兴奋至极的神色,双眼像是收到心爱玩具的小孩子一样闪闪发光:“作为无法实现你愿望的补偿……”

  “something for nothing,12倍增益。”他宛如君临天下的皇帝一般威严地向整个世界发号施令。

  路明非惊讶地发现好像有一股无比磅礴伟岸的力量犹如潮水一般涌入了他瘦弱的身体里,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似乎都突然兴奋了起来以极快的速度修补着他身上的伤口使它们愈合结痂;那种长久浸泡在冷水中所导致的冰冷刺骨的寒意消融了,全身上下的血液仿佛在顷刻之间便沸腾了起来,几乎要将周围的积水尽数蒸干。

  “你不是说不能借助你的力量吗?”路明非感到很是诧异。

  “对啊,可是这只是放大了哥哥你自身的力量罢了——也正因如此,即使是十二倍的增益,你所能发挥出的力量仍不能与在BJ地铁的尼伯龙根中斩杀芬里厄时所用到的60%的融合相比。”路鸣泽抓起身旁的那只铝合金黑箱递向了路明非,他这才惊讶地发现那根本不是他所认为的旅行箱,而是印有半朽世界树图案的“小型军火库”——前不久EVA便投放过一只类似的装备箱给凯撒,不过很明显这只箱子的规格更高,精巧的密码锁旁还印有一个烫金的“Sakura”,想来是专门为他定制的武器库。

  “密码是你的秘党档案编号,00000001,感谢我吧哥哥,为了搞到它我可是花了不少力气呢——不过我回来的太仓促,实在没有太多的时间帮你筹办更好的杀人工具了。”路鸣泽邪魅地笑了笑。

  “你其实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一定会选择去红井和赫尔佐格死磕这条路吗?”路明非一边审视着武器箱中的武器一边略微有些错愕地说道:“像我这种废材来做选择,你不应该觉得我会选择继续在这里喝酒等死吗?”

  “当然不会啦。”路鸣泽涎着脸肉麻地说道:“因为我是你最亲爱的弟弟嘛!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比我更了解你的人呢?你说对嘛,哥哥?”

  路明非懒得和又突然开始耍宝的路鸣泽废话,他利索地从箱子里抓出几把早已上好膛的枪绑在自己的身上——路鸣泽这厮甚至还为他准备了“毒刺单兵导弹”这种危险的玩具,这个时候看上去他们真像兄弟,一个够疯一个够狠,配合默契,他俩搭伴想搞死什么人真是太容易了。

  准备工作完毕,路明非平静地将路鸣泽在装备箱中留给他的,仿制师兄的“村雨”锻造的长刀佩挂在了自己预留好的左腰的位置上——楚子航手上他父亲留给他的正品“村雨”早已在“耶梦加得”的那一战中折断损毁,就连师兄自己用的都是装备部的仿造品,路明非对于路鸣泽能搞到这样的东西也丝毫没有感到奇怪只觉得拿上它的时候既熟悉又温暖,好像那个君焰加身的杀胚师兄就站在自己的身后,温柔地注视着他,鼓励着他的一意孤行——想到这路明非就会感到莫名的心安。

  “看来你终于准备披挂上阵了啊。”路鸣泽懒洋洋地将一把车钥匙扔给了路明非:“还记得你从深潜器中死里逃生回到地面上之后,在曼波网吧发生的那段故事吗?当时你坐在由凯撒驾驶的蝰蛇上义无反顾地冲向了那群不知天高地厚地小混混,他还特意向你炫耀着说他送给你的那辆布加迪威龙能买二十辆蝰蛇——这不,我帮你把它修好带来了,就停在两条街外的停车场,那间拉面店后面,我在那上面等你。”

  “至于吗?”路明非惊讶地望着路鸣泽的眼睛,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当然至于,你将要做的可是和时间赛跑,与命运抗争的,此世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最伟大的壮举!当然只有最好的座驾才配得上你这样的勇士!”路鸣泽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谢了。”路明非攥着手中的车钥匙,语气中流露出几分感激——虽说有时候小魔鬼挺讨人厌的,但这次小魔鬼不仅为他带来了情报,还早就像以前一样在背地里把一切都为他安排妥当了——他确实是最清楚路明非脾气秉性的人,表面上虽然怂的一比,但要是真的玩起命来,就连昂热也得甘拜下风。

  “不客气。”小魔鬼收起了那副垂涎般的笑脸缓缓地着走了上来,时间也随着他的接近渐渐流动——他若有所思地抚摸着路明非的左胸,抬起头来意味深长地注视着他的眼睛:“唉,哥哥啊,你此生注定是这样一个被孤独缠身的可怜人呐,为了填补这里的空洞,你甚至连生命都可以放弃——但孤独是你的宿命,和‘绘梨衣的死’一样是我这种魔鬼无能为力的事,倘若这一次你真得改写了命运摆脱了孤独,那么它就会变本加厉地报复你直到把你所珍视的一切都统统夺走之前都绝不会善罢甘休——命运所对你做出的让步,早已在暗地里标好了价格,无论你如何挣扎,最终的结局,终究只有我会陪在你的身边和你承担所有的痛苦与绝望……如果说作为容器而生是绘梨衣的命运,那么孤独至死就是榴莲视频在线观看成人官网入口的命运。”

  “榴莲视频在线观看成人官网入口也曾拥有千军万马,但终究还是只能孤军奋战。”路鸣泽的声音彻底消失在了路明非的脑海之中,时间再次流动;路明非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紧握着手中的长刀迎着众人不可思议地目光决绝地打开了酒窖的大门……

  命运这种东西,生来就是要被踏于足下的。

  

推荐阅读

第2章 樱怒之日(改)(2)

网站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