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秋缓缓抬起头。

　　李建国就站在她的摊子前。

　　“你……你在这里干什么？”他的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挣钱，过日子。”

　　“你的家在村里！林晚秋，你到底在想什么！”

　　他的质问引来了周围人的侧目。

　　那些目光和议论，让李建国的脸皮阵阵发烫。

　　他伸出手，想去抓林晚秋的胳膊：“跟我回家！有什么事，榴莲视频在线观看成人官网入口回家说！”

　　林晚秋侧身避开了他的手。

　　“我不回去。”

　　“我要跟你离婚。”林晚秋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重复。

　　离婚。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在李建国脑子里炸开。

　　“为……为什么？”

　　“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还是我娘说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话？你告诉我，我改！我让我娘也改！”

　　他急切地辩解，甚至带上了一丝哀求。

　　“你爹娘急得上火，我娘也病倒了。我找了你两天两夜，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李建国，我只是不想再过那样的日子了。我想换一种活法，你明白吗？”

　　李建国看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一股血气直冲头顶。他猛地抓住她地摊的布角，用力一扯！

　　“我不管！跟我回家！”

　　松茸滚了一地，沾上了泥灰。

　　林晚秋猛地站起来，眼睛也红了：“李建国，你发什么疯！”

　　“你一个女人，不在家待着，跑到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摆地摊，你知不知道，村里人都说你跟人跑了！”

　　“你让我这张脸往哪儿搁！”

　　“脸面，比我活得舒不舒心，更重要？”

　　这个问题，像一记闷拳，打在李建国心口。

　　“如果我非不回呢？”林晚秋也站了起来，毫不退让。

　　“那我就是绑，也得把你绑回去！”

　　林晚秋看着他因为愤怒而有些扭曲的脸，忽然笑了，那笑里带着一股决绝的冷意。

　　“好啊。那你今天就把我绑回去。只要我回了村子，我就去跳井。”

　　李建国从未见过这样的林晚秋。

　　“我不走。”

　　林晚秋没说话，等着他的下文。

　　“我倒要看看，你说的‘自己说了算的生活’，到底是个什么样！”

　　一个女人家，身上没几个钱，又能折腾多久？等吃了苦头，到时候，她就会乖乖跟他回去了。

　　林晚秋的心沉了下去。

　　但她一个女人，这已经是最好结果。

　　“可以。”林晚秋点头，“但你要留下，就得听我的。”

　　“榴莲视频在线观看成人官网入口分开住，你住你的，我住我的。”

　　“你不准干涉我做什么，而且准再提回家的事。”

　　李建国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行。”

　　旅社是不能再住了。

　　第二天，她把剩下的松茸处理掉后，就开始在城里四处寻找住处。

　　她在一条窄巷的尽头，看到一扇贴着“有房”红纸的院门。

　　房子很小，大概只有十来个平方，一进门就是一张光秃秃的木板床，墙壁被烟火熏得发黑，只有一个小小的窗户，采光很差。

　　“一个月三块钱，押一付三，水电费另算。”

　　安顿好自己，她在离自己住处隔着两条巷子的地方，给李建国找了个一个大通铺上的床位，一个月一块五。

　　李建国看到那间挤了七八个汉子的昏暗房间时，脸都黑了。

　　“我就住这？”

　　“你身上有钱吗？”林晚秋反问。

　　李建国哑口无言。

　　“等你想通了，就拿着路费回家。”林晚秋从口袋里掏出五块钱，塞到他手里。

　　晚上，林晚秋正在盘算自己的未来。

　　她进了空间径直走向书房，打开了那台笔记本电脑。

　　“1980年紧俏物资”、“投机倒把判罚”、“八十年代黑市”。

　　一个个关键词输入，海量的信息铺陈开来。她目光扫过一个个案例分析和政策文件解读。

　　风险，是悬在头顶的一把刀。

　　但高风险下，是巨大的利润。一辆永久牌自行车定价一百五十块，还需要一张自行车票。

　　在黑市，光一张票就能卖到三十块，一辆整车能炒到两百块以上。

　　不过，这种大件目标太大，不适合她。

　　火柴、食盐、白糖、肥皂。这些东西单价低，需求量却极大，是每个家庭都离不开的消耗品。

　　供销社时常断货，只要能搞到稳定的货源，哪怕一次只赚几分钱，积少成多，也是一笔可观的收入。

　　巷子口，有一家小卖部，老板娘姓王，三十多岁，烫着一头最时髦的小卷发，人很爽利。

　　“小林，又来买东西啊？”

　　林晚秋笑着应了，顺手拿起柜台上的一包“大前门”香烟，“王姐，这烟怎么卖？”

　　林晚秋买了一包烟，又扯了些家常。一来二去，两人就熟络起来。

　　她从王姐的闲聊里，拼凑出了这个区域的物资需求图。

　　这天，她拿着一块宝蓝色的灯芯绒布料找到了王姐。这是她从新衣服里拆下来的，在这个年代绝对是紧俏货。

　　“王姐，你看看这料子。我从娘家带来的，现在也用不上。想换几张粮票，或者换点钱也行。”

　　王姐拿起那块布，摸了又摸，眼睛都亮了。

　　“妹子，你这料子拿出去，能换不少钱。但你一个女人家，不安全。我按市价给你算，再多给你五斤粮票，你看行不？”

　　林晚秋要的就是她这句话。

　　“都听姐的。”

　　这笔交易，林晚秋没赚多少钱，但她得到了王姐的信任。

　　可惜她现在手里还没有货源。

　　之后几天，林晚秋白天去山上找山货卖，晚上在家里把带来的新衣服全部拆了，不过一个星期她手里的现钱竟然到了100块。

　　这天，她进了空间，却发现厨房竟然发着亮光。

　　进去一看，塞满各种零食的储藏柜自己打开了，她试着将里面的东西往出拿，进口得零食拿不出来，但是角落里的一罐硬糖却能拿出来！

　　只是外面的包装留在了房间了。林晚秋突然明白，不符合这个时代制造力的东西带不出去，但是符合的却能！厨房亮了，就是厨房里面一切这个时代能生产出来的东西都可以带出去。林晚秋在里面摸索了一晚上，将橱柜里面的一罐子硬糖，半桶油半袋面一盒盐都拿了出来。她本来以为这点东西只能换点钱应应急，但第二天进去一看所有拿出去的东西都补货了！

　　林晚秋眼睛都要发光！这功能，简直是天降神迹啊！

　　将硬糖用油纸包起来，林晚秋拿到了王姐家。

　　王二丫尝了一颗，立刻抱着她的腿不撒手。

　　“哪儿来的？”

　　“亲戚给的，也就这么点了。”林晚秋故作神秘。

　　第二天，王姐就找上门来，想用各种票证跟她换糖。

　　林晚秋一喜，如果这样，那她不需要去黑市冒险，就能完成最初的资本积累。

　　这天晚上，她正在屋里数着换来的钱和票，王姐又敲响了她的门。

　　“妹子，睡了没？”王姐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兴奋。

　　“我表弟他们厂里最近要处理一批残次品肥皂，就包装纸印歪了，他能弄到一批，问我有没有销路。你要不要？”

　　林晚秋拿着钱的手停住了。

　　真正的机会，来了。